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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(二)
2022-11-16 09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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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

作者:李世忠

   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,从外面歪歪倒倒地走进自己的小院。嘴里还在不停地说:“飞天茅台比入地茅台好------好------喝。”

    “爸爸,我也要去读书,我读完书回来,就给你煮饭吃吧!”

    “砰------啪------”醉鬼飞起一脚,把叫他爸爸的小女孩踢得老远。

    小女孩叫荷花,荷花生下来的时候,正是六月中天。儿媳叫公公给小女孩取名字。那时,生产队的堰塘里,荷花正开得火爆。在圆圆的绿叶丛中高挑玉立,显得贵气鲜艳,还有四溢的香味。公公每天出工收工都要路经堰塘坎子几次,脑海里故然对塘里的荷叶荷花的印象十分深刻。公公不假思索地就给小女孩取名为“荷花”。荷花从小天资聪慧,天真活泼可爱。可她刚过完三岁生日不久的时候,她的爷爷突然暴病身亡,时隔不久,她的奶奶(川东北的孩子们都管奶奶叫婆婆)也相继离世。从此,幼小的小荷花没有了爷爷婆婆的看管,仅失去了厚厚一层恩赐。幼稚的小荷花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,失去了什么呢?她一时也不知天地人世间转换巡回的原理,她只有去找院子里的小伙伴们玩。不知不觉,当她玩到六岁那年的秋天,秋收刚过,全村的小朋友们都进到了村里新建的校舍里读书去了。小荷花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段,可她就没能有机会和自己的同龄小伙伴们一起去上学。她心里空落落的,昔日的欢乐化成了泡影。她多么想一同和小伙们欢快地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,又一同在教室里“咿咿呀呀”的读书又一同认认真真的写字,一同在校园里“一二一二”的跑步又一同做课间操啊!她更想和同学们一道唱歌跳舞,过好自己该过的少年生活啊!可是她不行,她那醉鬼似的爸爸不给她上学的机会。

    “砰------啪------”这是她那醉鬼似的爸爸不知多少次踢她了,这是怎么一回事儿?事情还得从头道来,话分两头解述。

    那年仲秋月的一天,小荷花的爸爸妈妈结婚了。结婚那天的喜酒,是办在村子里的。不是因为她家在城里大酒店办不起,而是因为当时农村正处于农忙秋收双抢季节。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都要在自己承包的责任田地里收稻子,晒谷草、打坂田,腾菜土,挖红苕喂肥猪等。为了不耽误村里邻居们的“双抢”时间,她爸妈结婚时的喜宴就只好办在了村子里。

    小荷花的爷爷奶奶都是些勤俭持家的狠人,舍得吃苦耐劳。家里不仅喂了几头肥猪还喂了一头母猪,家有万贯,鸡鸭鹅羊不上算。每年的家庭副业经济搞得不错,收益可观。三乡四邻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。儿子要结婚了,女方要取六万彩礼,两位老人眼睛都不眨,一下子就大方的给了。两位年近五十的老人,为了给儿子安好家,把儿媳取回家,平时省吃俭用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每天起早摸黑的干,身上有了小毛病,自己也舍不得花钱去看。就这样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们把儿媳娶回家不几年,就显得苍老了许多,只要一得病就重病不起了。

    “太阳都升起八丈高了,还不煮早饭吃?硬是和了那句老话呀!‘早上有一顿,长年都饿起病,中午有一顿,石头瓦块都晒硬,晚上有一顿,世人都睡尽。’我看你们真的不要命。”这是两位老人的儿子在数落两位老人。

    老头子姓丁,名丁大发。七八年秋,丁大发被选拔到乡基干民兵队伍中。队伍中的人数不少,共350人,一个村就是一个连,共十个村。这支共有350人的民兵队伍,在乡上集中整整专门训练了一年时间,为随时奔赴前线作好了一切准备。因在当时,国际国内的形势都比较复杂,与我国边界相邻的越南、印度等外部势力老与我国边境部队发生摩擦,国内的国民经济也稳步上升不前。

    七九年,我国对越自卫还击战终于打响。在这之前,国家领导人就十分重视发展乡村民兵队伍建设。丁大发在民兵队伍集中训练中只学过几天打靶和刺刀拼杀训练,他多半的时间都被乡武装部长派去给全乡战士们安排生活去了,实质上,他就是一位堂而皇之的炊事班长。前方边境对越自卫还击已打响,后方基干民兵训练更紧促。借战场上指挥官的话说:“作好一切准备,打有准备之仗。”

    七九年下半年,丁大发才又回到生产队。

    回到生产队,丁大发心里感到空落落的,想去学个手艺,集体生产,不永许,想把家里的旧房破房改造一下,家里无老底,手里又无经济。倒说进了基干民兵队伍,训练好了好上前线去与外侵的敌人拼杀一番,结果也说搁起,还是老老实实的在生产队里干下去吧!

    终于,等到了八一年秋收后的这一天,等到了生产队划分责任田土的时间了。中央文件,省上文件,县上等文件精神,都传达到了生产队——把田土承包到户的改制大政方针政策全面铺开了。

    为了分得承包责任田土,丁大发与同村的张氏结了婚。当时的张氏家,只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。女方要求丁大发到她家去倒插门,作上门女婿。丁大发不假思索,一想:我丁大发就是丁大发,本想上战场去杀入侵之敌,现在去作个倒插门,倒插门有何不可以?谁叫我们家弟兄姊妹多,家境一贫如洗,不管身在何处,生活还不是一天天照样过去?就这样,丁大发在张家的所在生产队(后改为社),划分到了承包责任田土。

    丁大发虽然当过一年地方基干民兵,但文化水平不高,初中只读了一年就辍学了,仍然算个小学文化吧!但他当民兵那会在自愿栏一格内填写文化程度的时候,还是填了初中文化几个字。

    丁大发结婚后的几年里,市面上还没有时兴起打工潮。百分之九十五的农村人,都埋头种自己的承包责任田土。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”要种好承包责任田土,村里人各家各户的大小劳动力都调动了起来,有的铲草皮烧土灰,有的挖自家屋里的千脚泥等,用来打在稻田里,撒在麦地和玉米地里。“粗康不肥田,总得松松脚”嘛!丁大发就不怕吃苦,每天起早摸黑,他把自家承包的田埂上,地边地角和地坡上的草皮都铲得一干二净,有时还把公用的河床上的草皮铲了挑回去堆在地坝里,地坝里的草皮都堆得如一座小山。等太阳出来了,就铺开晒,晒干了烧,烧了又碾------就这样循环的晒、烧、碾,干得精疲力竭的。老丈人却说他只知道干蛮力。他老丈人没文化,说话不逗人听,再加之丁大发与他的女儿都结婚三年了,女儿的肚子都还没装上“货”,怪不得老丈人时不时说些嗷不起话给丁大发听。快过年了,好不容易,丁大发妻子的肚子里有了“货”,却又巧遇到计划生育小组的队伍来挨家查询登记。查结婚时间,查该生与不该生的排生时间,没有拿到准生证的夫妇,一律强行采取措施。一段时间里,丁大发为了保住妻子肚子里的“货”,他东奔西跑,上下求索。他跑了几天也与事无补,好话说了几大谷箩,还是要去采取措施。

    一天,天刚麻麻亮,丁大发就陪着妻子到乡卫生院去“采取措施”。到了卫生院,计划生育小组派有专人监督。经过医生一检查,丁大发妻子肚里的“货”不能卸。计生小组监督的人硬要医生打强行针,医生只好一针打下去。结果,“货”没卸下来,大人却昏迷不醒,知觉全无,只好住进医院打吊针输液体。

    费了不少周折,丁大发终于拿到了准生证,到了第二年初秋时节,他妻子为他产下了一男丁。

    可遇事不巧,丁大发妻子产下的男丁,婴儿身体极不正常,不像别的婴儿有灵性,总有些笨戳戳的样子。丁大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,妻子在月子里,也不好向她发泄。村里人看出了丁大发的面容,知他不快的原委,说三道四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女生外相莫招郎,招郎有恐丧地良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污了地气祖宗格,产下后代不好养。

    丁大发不以为然,不忌不忌,百勿禁忌。管它三七二十一,也怪不了婆娘住在娘家污了祖宗地气,怪只怪那支强行针打的不是时候。是骡子是马,溜达后才晓得。月子里的婴儿嘛,还不是“看秧苗水”的时候吧!先天不足后天补,三穷三富不到老,河宽了谁能一竿子打到头?谁家的小孩一生下来就聪明绝顶?苗子的好和坏,全靠自家带,都去作专家,世上从此少无赖。抛弃他不要?岂不犯了罪?

    为了不触犯法律,丁大发决定与妻子一道,耐心细致地共同齐心协力把男婴好好地养着。人们看他两口子“吃了称砣贴(铁)了心”,也就无可厚非了。

    突然,丁大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相继离世了。他和他住在娘家的妻子把两位老人相继送上山,把在计划生育风口浪尖中生下的小男丁,含辛茹苦地带到了七岁。孩子该读书了,丁大发把儿子送到村里学堂里去读书,经老师眼睛一观察,智力比别的孩子稍差,再一考他数数,他却糊涂的乱数。老师说,恐怕成绩拖不走。丁大发给老师说了些好话,老师勉强收下了。

随着改革的进程,村里一些富户率先时兴修建住房,改善居住环境。住土墙房的较多,住木排扇穿斗房的人毕竟是少数户。住砖楼房的户,全村找不出一家。丁大发也想改变一下自己家的居住环境,而且还想搬到另外的地方去建修。自己老家的弟兄姊妹多,而且根本没有屋宅地可以挤下,只有在她张氏门中想办法,也可新批屋宅地。他回去给妻子张氏商议,张氏死个舅子都不肯换地方修房子,吵着闹着,还说:“我们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新批一个地方去建房,住下来就能升官发财了吗?人穷怪屋基,瓦漏就怪椽子稀,住在哪里都得靠勤劳的双手才能发家。再说了,新搬一个地方建房的造价要多高?豆腐怕都要搬成肉价钱。”

    反正,丁大发是“矮子过河——安(淹)了心”,一心想着跟钩子打和声,跟着“羊儿”随车进城,“干仡佬”往热火地方涌,总想去挤一阵。他想,既然都住在同村,还说当过民兵,不能让人从门缝里看人,那样会把人看扁的。只要人发奋,万事都能成。悄悄的,他也托人做了一个办土坯砖的盒子。等张氏和孩子都睡着了,他就偷偷地遛出门拌泥土,筑砖堤,夹茅扇,然后自己拌砖,他常常是起五更睡半夜。等到大伙儿把烧砖的窑打好了,他才跟妻子张氏说,“我们也搭伙烧点火砖放哪儿,今后好修砖房住。”

    这回,张氏好像大变了个人似的,没有持更多的反对意见,她可能是看见队里的其他户户都动起来了的缘故。

    “那好,我们明天就开始和泥拌砖,等他们陆续烧几窑,出了窑之后,我们的泥坏砖也干了。”张氏心里开窍的说。

    “别急,你去看湾里的两条地坎上,有人都帮我们办了几千土坯砖了。”丁大发胸有成竹地向张氏解释说。

    张氏到湾里去看了,心里为之而感动,知道这是丈夫丁大发的杰作,浑身上下都默默地对丁大发产生了一种敬仰之情。既然他都这样在乎这个家,愿意起早摸黑地加班加点地为家里付出,我还能无动于衷吗?

    张氏开始行动起来,不仅拿出自己的私房钱,还在妹夫那里去借了一笔钱回来。一共筹够750元,交600元给丁大发,自己手里留下150,叫丁大发亲自到大足的団坝买车煤炭回来。烧过団坝煤的都晓得,都说大足団坝煤炭烧窑砖好,经得熬炼。

    农历还没过大年(元宵节)前的正月13日下午,正遇団坝那方一私家车司机给其他人家里运了一车団坝煤过来。丁大发也正巧碰上,一看,煤炭全亮铮铮的,真是好煤,一问,一斤煤可以烧两匹火砖出来。他与司机商量好,要搭司机顺风车,亲自到団坝去购回一车煤。

    丁大发一口气跑回家,把600元现钱放在身上藏好,司机刚好卸了煤,收完货款,他就上了副驾驶室。

    从未去过大足县的丁大发,丝毫不知去大足的路途究竟有多远,一辆大东风牌汽车,在路上足足开了六七个钟头,都还没到达目的地。丁大发心里惴惴不安,忐忑的有些泛起疑惑:这司机是好人吗,该不是人贩子吧!管他妈的,七尺男儿还怕拐了不成?又不是个婆娘,怕只怕身上藏的600元现钱。

    正月的天空,被乌云垄断着,恐怕是在性雨了,好不容易到了大足。说是大足县,也许不是真正的县城,顶起天是个乡场。天已黑尽了。司机停好车把丁大发和另外一个伙计领到一家餐馆,叫了一个辣子鸡,一个汤菜,一个小菜,二两酒。丁大发压根就不喝酒,担心喝醉了误事。一餐下来,丁大发主动付了餐钱,钱也不多,才8块钱。他也想了,如果这次不付餐费,或许是“狗舔酱钵——吃大亏”,谁晓得这位年轻司机安的什么心。

    司机还是挺热心的,晚餐后,司机给丁大发安排了住处,把他安在了一栋楼房的楼梯间下歇息。楼梯间外有路灯,电线手动开关的,到了晚上零点,有人关灯。梯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小床,刚好将就。可在那一夜里,丁大发怎么也睡不着,一会儿有上楼梯的,一会儿又有下楼梯的,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,叽叽嘎嘎的开门关门声,总让他心烦辣燥。他担心楼梯间的小门会被人推开,更担心600元的数目不翼而飞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钱从袜子兜里取出来,一会儿抱在胸门口,一会儿压在身子骨下,连衣裹身护体。可还是辗转反则,久久不能入睡------

    “这煤炭好,你得付现金购买,但你还不能一站式运回家,因为前路暂不可通行。”

    “啊!------”冥冥之中,丁大发听得真真切切,明明白白有人在他耳边说,他“啊”了一声,声音突然荡然无存了。

    “上车了,出发了。”是年轻的司机在催促。丁大发这才手忙脚乱的翻身爬起来,摸摸装钱的袋子还在,胸门口悬着的石头才掉下了地,原来是一时梦幻在催人啦!

    到了农历正月十四的下午,一大车団坝煤终于通过二百多公里的长途运输,运到了丰产联盟仓库坝子里。丁大发哀求司机再往前开一公里,司机一看机耕道上坑坑洼洼,道又狭窄,天空又在“飘箩筛面”小雨了,怕开进去退不出来,死活不肯走了,汽车只好停在了仓库坝子里。

    司机说:“连买和运费共七百五十元。给了现钱就卸煤。”

    丁大发只好下车小跑两三里小路,跑到对面山腰大声叫妻子张氏再拿钱到仓库坝子里来。

    一车団坝煤在联盟仓库坝子里卸下来时,已是下午五点过了。那时的天时,白昼时间还很短,刚立春,几乎六点钟就打麻眼了。找二次转运的农村拖拉机司机还很远,咋办呢?连人带煤都只好在仓库坝子里过夜了。

    谁知,等丁大发刚把看守煤炭的窝棚搭好,可性了几天几夜的雪花就纷纷扬扬的下起来了。这雨加雪的下得也真是时候,不仅下了几天,而且还连续下了十天,真是应了丁大发在大足小镇旁的那栋楼房里的楼梯间下,做的那个短梦。

    丁大发在仓库坝子里连续守了几天,寂寞难熬,心烦辣燥,怪老天爷整他的冤枉,早不下雨雪,迟不下雨雪,偏偏在他家把煤炭运回来的当日夜里就下了。他想,他这次如果不去运一车煤回来,他也不至于吃这等苦,真是自作自受啊!

    张氏的妹妹知道他家运了煤回来,还没有进行二道转运和三次搬运,就叫丈夫过来帮忙姐夫换班看守。

    张氏比她妹妹长得好看多了,瓜子脸,大眼睛,红嘴唇,牙齿白,人武墩。不像她妹妹秀气得很,她妹夫就很喜欢她这姨姐的那种做事三辣五辣,雷厉风行的个性。妹夫听说叫他去姨姐家帮帮姐夫的忙,他嘴里不肯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
    “大发,你吃了就给妹夫王春明把午饭提去吧。”张氏向丈夫说。

    “提去干嘛,这么冷的天,又还有这么远的路,即使提起去,饭菜也冷了,我还是换他回来吃吧!”丁大发咽下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说。

    “那也行,随你便。”张氏压根就不想妹夫王春明单独一个人回来吃饭,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些色眯眯的,有时还有行为不轨的举动。“但我觉得最好给他提起去吃,省时且方便些。”

    丁大发最终没有把王春明的午饭提到仓库坝子来:“妹夫,你回去吃午饭吧,我若提过来就冷了,回去吃,是热的。”

    “姐,我回来了。”王春明刚进门就叫了一声,张氏听到声音看到人,转身到厨房取饭。灶塘上的锅盖刚一揭开,王春明就两步掺进了厨房。

    “姐,我自己来。”王春明说着,把两只手都伸到了锅里,正好碰着张氏去取盛在锅里饭菜碗的双手。王春明的双手刻意捧着张氏的双手,张氏的手触电似的,反过头来狠狠地恨了王春明一眼,即刻松开双手想橕脱,其实她哪里撑得脱------

    等张氏腾出手来,“啪”的一记耳光打在王春明的脸上,王春明“啊”了一声。王春明的这一“啊”,却偏偏惊动了张氏放学回家的儿子。她儿子虽然才几岁,张氏生他之前打过强行针,现在虽然有些笨戳戳的,但称能管闲事。一听姨父“啊”了一声,急忙跑出来管起闲事来了。

    张氏和丁大发的儿子,虽然那次强行针差点打在了脑木心,虽然读书淡求腾,但管闲事称得行。他走进厨房见姨父王春明一手摸着脸,一手去端碗,便叫了一声:“姨父,你啷个搞事起的哟,端一歇的碗都端不出来?”

    “碗烫,烫得很。”

    “哼,碗烫!我听到像打耳光的声音多嘛。”

   “是是是,我脸膛冷,把手烫热,‘啪’的打在脸膛上捂捂热。”

就这样,王春明把这次与姨姐张氏的不轨行为之事,在小孩面前总算搪塞过去了,张氏也没把他的不轨行为声张出去。王春明觉得打是心痛,骂是爱,说明姨姐还是有些心痛他,总是想寻找机会要靠近她。

    到了下年冬天,姨姐家烧砖窑时,机会总算来了。

    架窑烧砖,不是那么简单,挑砖架窑装窑,时间要一天。然后要朝窑边运输煤炭,烧一天两夜时间的的窑火,要保证窑边的煤炭够烧而不断,还要派人陪着烧窑师傅。烧窑师傅是两班人马,一个烧白天,一个烧夜晚。陪烧窑师傅摆农门阵,随时给他递水递烟。丁大发和王春明两老挑商量着,他俩就换班去值守在窑边。王春明值守上半夜时间,丁大发就值守下半夜时间,晚上零点过准时交班。

    窑火烧得正旺,半夜里突然下起了小雨,西北风也吹过不停。该换班了,丁大发才懒洋洋地从侧房屋里往外走。一看妻子张氏正睡得香,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就走了。他确实不愿去多想,也真的不愿意去多熬夜,因为这一连好几天,他觉得他太累了。从挑砖上窑装窑,又从挑煤炭到窑边架窑生火,连续几天几夜都没得到很好的休息,也没很好的睡好觉。不仅如此,说白了,就从拉煤炭起,一连大半年时间,都没得到很好的休息。他觉得自己的骨架都快散了,家里的“自留田”都“荒”了好久没去耕耘了。但为了自己家的利益,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------

    王春明回到屋里,先是洗了洗脸脚,然后轻脚轻手地推开姨姐给他安排的睡房间门。他先提了一只脚进门,然后偏头一看,姨姐的房门没有紧闭,明显的有条宽宽的缝隙。王春明心中的邪念不断直往上升,他立刻退步出门,屏住呼吸,不由自主地蹑手蹑脚地朝姨姐的侧房门挪动过去------

    “你干什么?”

    悄悄话:“不干什么,好久都没‘耕田’了。”王春明伸手一摸,摸到了张氏身上最敏感的部位,张氏立刻反抗:“不行,大家都太累了。”王春明瞬间用嘴封住了张氏的嘴。

    张氏这才反应过来,丁大发做事的时候从来没有嘴相对的这一招,她马上意识到,情况不妙。于是,她奋力反抗。她双手一推,双脚一蹬,王春明“哎哟”一声滚在了床下------

    从此,王春明与姨姐儿张氏反目成仇了。第二天,王春明告辞了丁大发,说自己病了,病得不轻,必须回去休息。以后好些年时间,都不见王春明到丁大发家。就连丁大发家修建新房,也未见其踪影,说是到外面进厂打工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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